庄园昏暗处,黑色加长的车子,仍旧悄无声息的停在夜空下。
繁华酒宴早已散去,冬夜沉寂无声,可车里却更静。
棠妹儿缩在角落里,低着头退下戒指,“靳斯年,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。你最爱你自己,这无可厚非,但可怕的是,你觉得你爱我。”
靳斯年寒声发问,“我爱你,是一件可怕的事?”
棠妹儿:“你自以为是的爱,对我造成了多少痛苦与屈辱,你大概不知道吧。”
“爱一个人,怎么会让她见不得光?”
“爱一个人,怎么会明知她的梦想,还以此作为要挟?”
“爱一个人,又怎么会拿绳索把人绑在你身边?”
“靳斯年,如果你真的爱我,就应该知道,我不想再上你家三楼,不想让我的人生再犯同样的错误……我不会再和你继续了。”
戒指放在前排中控上,银辉清冷,棠妹儿最后又看了它一眼。
“我曾经很想拥有它,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,爱不会站在原地等着你,我非常确定,我们不会重新开始……因为它早就结束了。”
靳斯年沉默不语,目光幽深得似是无波的古井,有那么些无悲亦无喜的意思。
半晌,他才轻声又问一遍:“……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棠妹儿说,是。
慢慢闭上眼睛,是人类遇到危险时自我保护的本能,她浑身绷紧,以期接下来的威胁。
然而,漫长的空茫过后,靳斯年仅仅收拢手臂,将她进一步抱紧,呼吸温热放缓,扫过她的耳蜗,他一句话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