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,瑰丽朝阳洒进客厅,抹掉几分冬日的冷清,如炬的光线延伸至开放式吧台。
吧台上放着一小碗糯软的小米南瓜粥,一片配料干净的吐司, 和半个鸡蛋白。
夏初浅给秋末染准备的早餐。
他慢慢从流食, 过渡到能吃一点固态食物了,但量不能多, 抱恙的肠胃负担不起。
钟渊每天一大早就开车走了, 拎着电脑手提包去享誉全球的医学院上课, 夏初浅以为他说的“深造”只是寻找秋末染的借口, 没想到此话不假。
早餐一般夏初浅一个人孤零零地吃, 偶尔对上了看护, 两人吃吃聊聊。
而秋末染吃早餐,但从不和她一起吃,午餐晚餐亦然,他回房锁门“吃独食”。
夏初浅明白, 他心里仍惴惴着。
或许这几天,那个梦魇依然夜夜出没他的梦境,不用一刀一枪就把他割得血淋淋。
冲了一杯咖啡,夏初浅站在吧台边一边眺望蔚蓝大海, 一边吹凉喝完,拔掉咖啡机的插销,抱去厨房洗。
有些日子没清洁咖啡机了,她取掉豆仓,拆下刀盘,在橱柜里寻找小毛刷,来清扫上面附着的咖啡豆残渣,借住在别人家,家务能帮着多做就多做一点。
翻了一圈,没找到小毛刷,她想起吧台柜有个收纳盒,里面有开瓶器、打火机之类的,兴许就有小毛刷,她便回吧台,看见桌上的早餐不见了。
……神出鬼没的秋末染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拿走了早餐。
郁闷地把收纳盒重重墩在台面上,夏初浅盯着楼梯口叹气。
盒子里果然有小毛刷,她拿去厨房,把咖啡机内部能清洁的零件都清洁了一遍。
擦外壳时,夏初浅一瞬微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