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机金属材质,银灰色的抛光面,一道身影倒映之上,好似隔着烟霭去看,眇忽而溟濛。
高挑纤瘦的人影,宽肩长腿,如松挺立,他穿一件阔版的烟蓝色毛衣,那颜色像隐于山涧的一潭湖,清澈干净,还透一丝被遗忘的凄冷。
她背对着他。
他站在厨房门口,后背靠墙,从那影影绰绰的轮廓她分辨出,他的双手紧紧压在身后。
都不敢把手垂在身侧。
不敢看她的眼睛,
他只敢贪恋她的背影。
“……”夏初浅假装不知情,继续手握小刷子拾掇咖啡残渣,她一转身,他铁定跑了。
她余光偷瞄咖啡机上秋末染的轮廓,即便他的样子有些变形,像在照哈哈镜。
一个咖啡机洗了半个多小时,弯腰弯得她腰都酸了,扶着后腰挺胸抬头,缓解一下酸困的腰肌,许是以为她清洗完了,当她再看向抛光面时……
仅剩他匆匆离开的一缕残影。
这些日子堆砌的委屈飞扬跋扈了起来,心口潮湿,夏初浅放下小毛刷,快步走出厨房。
秋末染正上楼梯上到半中央。
看见夏初浅追出来,秋末染的身子猛地顿住,他瞬间一步三个台阶往上跑。
他有腿长优势,但身子还疲软着,跑急了腿脚有点打摆子。
即便这样,夏初浅穷追猛赶还是没追上,锁扣弹响,房门再次关在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