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末染,是你害的!!!”
小男孩跌坐在椅子上,满目空怆。
他从来不哭,右眼的泪痣像一颗血泪。
直到刘世培出现,花了好长时间和他建立信任与依赖,才将他从医院接走,搬进了如今的半山别墅。
从那以后,秋末染乖巧懂事、不提要求、不再说话、不再踏出家门,困囿于自己的小小星球,恐慌宇宙。
圈地为牢,就不会再犯错了。
就不会再害人。
天边堆起层层叠叠的红霞,红艳欲滴,塑料棚让景色失真,犹如血漫天穹。
秋末染的叙述并不流畅,更谈不上生动和代入感,却在夏初浅心底掀起滔天骇浪。
这就是那个连刘世培都不得而知的秘密。
沉痛的过往把聆听者都压得无力喘息,夏初浅不可置信地紧紧捂住嘴,二十度的温室竟让她从头冷到脚,问:“那……小染,这里就是……”
声音从指缝中钻出,像极了呜咽。
少年沉静的眼眸环顾四周,轻声道:“一模,一样,但搬家,所以,不是,这,里。”
花草土壤、藤条秋千、地面的鹅卵石,连位置摆放,都原原本本复刻当年。
蕾丝金露花过了花期,不凑近闻不到奶油巧克力味,他低头看脚边,窒息身亡的莒藜还躺在这儿,眼球凸出,身体僵直,活像干涸而死的鱼。
一如当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