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力太强大,让痛苦根深蒂固。
“小染……”夏初浅不住哽咽,“你爸爸,为什么……”
他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似角色置换,秋末染平静如常,像在谈及别人的事,倒是她情绪激荡,一双手紧攥
衣摆,指尖麻木冰凉,大口呼吸仍抵消不了心脏传来的锐痛。
她心疼他幼年昏暗无光,心疼他生长在阴冷裂缝中还能守住内心的纯洁无暇。
少年扭头看她,大手覆上她的发顶施以安慰。
第一次把伤口揭开给人看,没想象中痛不可忍,也许因为面对的是她,还得来一丝释怀。
待心绪安定下来,夏初浅哑着嗓子问:“小染,你觉得你妈妈的死,你有错吗?”
没有迟疑,秋末染点点头。
“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,那一切都不是你的错。你不需要自责,你不是罪人,你是最大的受害者。我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让秋先生下此毒手,但是我知道,只要他有杀心,这一天终将到来。”
“不是那天,就是日后的某一天,和你在不在场无关,和你吃不吃牛奶糖更无关。悲剧是秋先生直接造成的,他自己也清楚,所以,他把痛苦转嫁给你。”
人在极端绝望时,大脑会生成自我保护机制,或失忆遗忘,或美化捏造。
再或是像秋许明一样,把祸事推卸给他人,以寻求一丝可笑又可悲的聊以(自)慰。
夏初浅相信,秋许明至今都无法接受弑妻的事实。
一比一还原的这个小花园,是他给秋末染的精神鞭打,同时,也是他给自己筑造的监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