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其实一直都是抗拒这样的方式的,这样传统的打罚,不应该出现在现代的教育模式中,就算他再怎么认可闫怀峥的能力和技术,再怎么期望能够跟随对方学习都不应该接受,就像他反感那些教授用本子用笔丢人,在手术室里严厉叱骂或是用器具抽手之类的动作。

曾经他也在陆洋的手臂上看到疑似打罚留下的伤痕,陆洋的态度非常闪躲,他一开始不敢置信,但现在越联想到吴航,越觉得这种情况其实比自己想的要多。

为什么他们愿意接受?

伴随着闫怀峥手里拿着折叠的皮带站起身,缓缓踱步走到桌边,江述宁看着对方严肃的神情和虽然平静却足以震慑人的气场,只觉得全身都紧绷着,一阵接着一阵的头皮发麻。

闫怀峥给了他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。

“你可以再考虑一下,这种模式。”

折叠的皮带就像选择权被放在了桌面,黝黑色的革面闪着油亮的冷光,不用去拿都知道它厚重的质感和柔韧。

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境地,江述宁在对方提出问题的时候,也同样在等着自己的决定。

“我不强求你。”

“我还是很想知道,”江述宁突然开口,“老师为什么一定要采取这种教导方式,都是成年人又在职场,有错处可以用绩效或者其他方式,为什么一定要冒着被投诉,被举报的风险,坚持要用这么传统的师徒模式来带学生?”

闫怀峥并没有因为他突然连环的质问而生气,语气还是一样的冷硬。

“那是你的上级,不是老师,你可以不接受这样的方式,可以去找你能够接受的老师,但这就是我的方法,我也不喜欢解释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