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端轻轻地描摹触碰,他听到林远琛的询问。
“陆洋,还行吗?”
胸口仿佛溺水又仿佛压着重石,但他点头时一点犹豫也没有。
“可以。”
猛的再一次用力吸气微微屏住,开始了自己操作的内容里最重要的改道。
“好,继续。”
进针,出针,拉线,两处血管的端口合在了一起。
林远琛配合着他一次次打下绳结,陆洋看不清对方的指端,只能靠着之前的每一次记忆,靠着默契去进行。针尖,指端在狭小的空间里上下着,交替着,缝合血管的每一针都冒着割伤对方的风险。
想一想,再想一想,再好好想一想。
望望当时的每一步做法,自己现在的每一点思路,每一次操作,都在不停比对调整,计算着开放血运之后心脏的每一次舒张收缩,以及血液在以后每一刻的流转和泵动。
屏息了太长时间,脸色都涨得通红,陆洋逼不得已停了下来,仰起头大口地喘着气,视野彻底模糊,但下一刻他就立刻深呼吸继续操作。
水汽再一次像是被猛烈地吸走了一般,视线又勉强清楚了一些,操作继续争分夺秒。
梦里那万花筒内光怪陆离的斑驳光影再一次晃过眼睛,太亮了,视线都带着一丝灼痛,而后光影渐渐虚化,慢慢都变成了淡黄色的圆点和花边,一片一片连绵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