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应该给穆勒打电话,发短信,再去他家敲门,卡尔一边确信着,一边微微颤抖动不了。

来接他的乌尔里克看他坐在后座上发呆,询问道:“怎么了?还是直接回家吗?”

“托马斯最近怪怪的。”说话仿佛也是有惯性的,和弗莱克医生讲了许久,面对乌尔里克时,卡尔也难得能说出问题了。

“这就是让你烦心的事?难怪呢。”

乌尔里克惊讶中带着一点喜悦,喜悦里松了一口气,而后立刻燃起了很高的斗志:

“也许我能帮上忙。能仔细讲讲吗?你们又吵架了吗?”

卡尔反而有点发愣:“……你觉得我心情不好吗?”

“倒也没有很糟,但我知道你不太开心。”

乌尔里克轻柔地说:

“而我不想像以前一样逼问你……你愿意主动和我谈起来,我真开心,卡尔。你已经很久没向我要求过什么了。”

卡尔总觉得乌尔里克太逼迫他,却忘了他有很多事情也可以让她帮忙,极大地减轻自己的负担,却从来都不联系她。

接送他看医生的事她原本根本没必要亲自做的,却还是亲自做。他们早过了下属和老板表忠心那样的阶段,乌尔里克是纯粹的关心他,想要陪伴他。她小时候最知道一个人独自进出医院是什么样的感觉,就绝不想要卡尔在这样的时刻是孤单的。

穆勒在晚上八点多收到快递——这一看就是昂贵的临时人工一对一送的,但凡是个正常包裹都不会在这种休息时刻到达。

他差点都要去洗漱了,略带困惑地站在门口签收了他,一低头看到寄件人的一瞬间心脏就颤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