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朋友不理我了。”他说完后略带狼狈地补充了一下:“不是第一次提到的朋友,是另一个,我……”
他刚迟疑着,因为说出“最好的朋友”,医生肯定就知道是穆勒了。但医生本来也知道太多他的事了,憋着也没意义,于是他还是轻声吐露:
“是我最好的一个。”
最重要的,最在意的。
最害怕失去的。
弗莱克医生温柔地问:“而他动摇了你一些原本的态度?”
“……我不想被他讨厌,不想让他失望……”卡尔轻轻往外吐一口气,疲倦地说:“那太糟糕了。”
“为此宁愿自己不开心吗?”
“……也不是这样,他开心的话,我也会开心。他不开心的话,我……”
“你描述的这种情绪,卡尔,是一种深层的责任感和对认同的渴望。你希望对方开心,因为在某种程度上,这成了你评判自己价值的方式,对吗?”
“不,这不是自我价值,而是我很爱……我很在意他。”
弗莱克医生听到卡尔的补充,眼中闪过一丝理解,点了点头。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且富有同理心:
“我明白了,卡尔。这并不是你通过让朋友开心来寻找自我价值,而是因为他们的幸福对你来说就是你幸福的一部分。这表明你的情感连接非常深,你希望看到他幸福,因为那是你理想生活和人际关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可当这种关系出现动摇或误解时,内心的痛苦自然也会成倍放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