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只给他写了一张卡片,约莫是因为不管在手机里发什么,穆勒都不回复他。

薄薄的它被放在信封里,穆勒捏着,像捏着薄薄的心脏一样,穿过门廊,客厅,楼梯,从客房门前走过,走进主卧,关上房门,拉好窗帘,把所有灯都打开,又把所有灯都关掉,只留下一盏小台灯,闻了闻它的味道——真的有点卡尔的味道,这让他的手掌微小的颤动变得更明显了。

明信片上印着两匹小马。

“早安,早安,早安,早安,早安。”

“晚安,晚安,晚安,晚安,晚安。”

背面是卡尔漂亮的,像金色长河一样会倦怠流淌的字迹。

他们漏了五天的问安。

卡尔不爱他。

但卡尔不爱他吗?

其实穆勒明知道卡尔肯定是不知道他的爱,他的告白,他们那个稀里糊涂的亲吻的……如果卡尔知道的话,他就不会这么做了,他对穆勒才不会那么残酷,从来都不会。

穆勒忍不住这样想,只是因为他太痛苦了,也太嫉妒了。

原来不是男人不行,只是他不行。

他们已认识快二十年,相处十三年了,但卡尔从没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的爱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