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呸呸!”那口咖啡在嘴里滚了一圈,又被吐回咖啡杯里,少女尖细的嗓音仿佛煮沸的开水壶,“你想烫死我啊?”
程若茵平静地端起那杯焦糖色液体,无视开水壶小姐的激动:“我帮您换一杯。”
“放下!谁让你动我东西了?”开水壶小姐瞪大圆圆的杏眼,朝程若茵怒吼。
程若茵头也不抬,重新将咖啡杯放回原位,转身抬步便走。
“哎!你什么态度!顾客投诉你不管吗?”红唇白面开水壶气得手抖,她猛地起身,去拉若茵的手,却被程若茵后退半步避开,羊头小皮鞋重重踏上地面,她挤出两滴眼泪,朝啤酒肚抱怨,“爸爸!你看她!你快帮我说她!”
爸爸?程若茵瞥了眼靠在啤酒肚肩上,小鸟依人的开水壶,淡淡挪开视线。
啤酒肚很给面子地吵嚷起来:“你这服务员怎么干的啊?哪有跟顾客甩张臭脸的,给谁看呢?”
“哦,不好意思。”程若茵嘴上道歉,冰块脸却没有丝毫融化,“那请问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?是给您换一杯,还是您将就一下?”
“你!你什么态度啊!”啤酒肚一边揽着哭哭啼啼的开水壶,一边拍桌子,一下又一下,震得桌上的咖啡海啸般晃荡。
程若茵闷声不语,试图靠制冷的气场凝固客人的怒火,等他喋喋不休的嘴停下来再尝试沟通。
十,十一,十二她在心中无聊地数秒,插在前兜里的左手揪着一根线头,绕圈又解开,像是在逗弄一条有生命的蚯蚓。她后退一步远离吵闹,冰冷的嘴角微不可见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