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显狼狈地用手擦了擦眼泪,也顾不上已经流到脸颊而干涸的泪痕,她吸着鼻子,匆忙接过,连说谢谢的语气都显得僵硬。
男人单膝蹲在她面前,试着问:“are you asian?(你是亚洲人吗?)”
施慈咬着唇,点点头,小声道:“i a chese(我是中国人)”
“那还真巧,我也是中国人。”
她刚说完,面前的人就笑了下,隔着口罩看不清整张脸,可她却被那双眼睛吸引到忘了情绪的跌宕起伏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深棕色瞳孔,像玻璃珠一样,映着道边路灯的光线,碎光闪烁,熠熠生辉。
以及那颗泪痣,摹笔点睛不过如此。
呆呆地看着他,施慈磕磕巴巴道:“你、你好。”
见义勇为的亚洲男生没有留下名字,连怎么拿回包的方法都没有告诉她就离开了,作为失主,施慈只在第二天的晨间报道上听到了有关昨晚那件事的全程。
后来的几天,她每每回想起,都觉得遗憾,毕竟以后,大概也不会再见到了吧。
只是这个想法没出现多久,就出现了转机。
起因是学期中旬,住在一起的另一名交流生女孩拉她去看一场辩论赛。
后者是为了去给新男友捧场,她没什么兴趣,但架不住人家太过热情又搬出来“一个人不好意思”的理由,她耐不住磨,只能同意。
那时候的施慈正值省吃俭用的最底层,圆框眼镜雀斑脸,算不上多苗条的身材放进一排美式辣妹和韩风甜妹里,格格不入。
她还戴着口罩,存在感被手动降到最低,不想和任何人有交谈,更不想被任何人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