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把酒怔住了,有些久远的记忆,像是深埋在海里的玻璃瓶,缓缓地上浮。
而沈肆随意地捡起这玻璃瓶,打开,漫不经心间便将海底最深处的水倒进她的内心,又咸又涩。
“你当时问过我,以后想干什么,我说随你。”沈肆说的云淡风轻,毫不在意,像个玩笑似的,“但倒是没想到,后来你去学了医。”
第67章 八九不离十
摩托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功发动,轰隆隆的,吵的耳膜疼。
如果良心能够具体化,温把酒想她的良心此刻势必已经千疮百孔了。
她想要替自己的罪行解释,试图从轻发落,张开口,最后却只有一句干瘪的“对不起”。
“没什么好对不起的,是我自己选的。”沈肆靠近,将她摩托车的火熄了,“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戒断反应。”
少年沈肆所筑造的一百个关于未来的梦里,都有温把酒。
所以当温把酒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开时,一切和温把酒有关的事物都会引起他的应激反应,不管是草莓、砂糖橘还是虾,哪怕只是看到,都会引发呕吐神经的反射。
而渡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时间后,一切和温把酒有关的事物又会成为沈肆精神上的稳定剂,他近乎神经质一般追寻和温把酒有可能的交叉点。
分手是高考结束后,可出分填志愿时,沈肆还是没有任何犹豫,填了a大的法医系。只是觉得,如果选在同一个领域内,以后相遇的机会应该会高些。
温把酒故作轻松地问:“那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?”
“不管是阿片类药物还是酒精和尼古丁,在戒断反应之前,都是被需要的。或是止痛、或是镇静亦或是催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