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是!”
两人斗嘴,捡了枯枝,互相幼稚攻击。
艾荔荔怀着调查家庭秘密历史的心理,忐忑不安;秦朗却视此行为户外徒步冒险,兴致勃勃,拿出相机拍摄入口处的风景。
除了上下学,第一次和她一起、一起……爬山。少年心里高兴,神采飞扬。
“整座山,全栽的梨树?”
“嗯。”她从卧室窗口仰望梨园长大,却是第一次置身其中,环顾四周,恍如梦境般不真实,取出镰刀,拨开狭窄曲折小路两边的茂盛植物,“抓紧时间,进去逛逛。”
秦朗把相机系在手腕上,抢过镰刀,走在前面,“我带路,你跟上。看梨树的树干,树龄得有几十年了吧?”
“听说是我太爷爷种的。”
“不容易,耗费巨大心血,为什么荒废了10年?”
艾荔荔沿着小路前行,谨慎观察周围,解释道:“因为梨子经济效益差、人手不足,打理不过来,我爸专心顾着荔枝园和养鸡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荒废十年的老梨树林,杂草丛生,树干合抱粗,高大茂盛,枝干遒劲,层层叠叠的枝叶遮蔽了冬季阳光,湿气重,人行走在林间,阴影沉沉,冷意森森。
沿途偶然碰见蜂箱,均被少年拍摄记录。
走着走着,艾荔荔逐渐疑惑,放慢脚步,停在一棵歪脖子梨树旁,蹲下,观察一个椭圆形的切口:
歪脖子树的低处,被砍掉了一根分枝,切口陈旧且凹凸不平,明显人为砍伐。
“秦朗。”她怔怔盯着切口,“奇怪,我好像来过后山……我认识这棵歪脖子树,这个位置,曾绊得我跌跤,被我爸用柴刀砍掉了一根挡路的树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