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就在两天前,她想的还是‘并不是非他不可’‘跟他完全不是一类人’‘算了’,连一个夜晚都没过,两个人直接升级到同吃同住了!
而且,你要知道,仅仅隔了一扇门,是根本没办法隔断上厕所时的不雅声音的。再小心也不行。先冲一遍水再冲一遍水也不行!阮念真的想不通。
就算是家里人,就算是阮志诚和阮晴,当她上厕所的时候贴在门外等,她都受不了。何况一个外人?!
“我就洗个手。”阮念恳求道。
没等她话音落,祁成早抬起她那只好手,放到水龙头下面,冲水、搓洗手液,一气呵成。
“你一只手怎么洗自己。”
阮念无奈至极,仰头看他。
这人完全变了一个。
从前在祁成身上那种冷酷霸道,全不见了。即便是肖其宗最好脾气的时候,阮念也从没见过他这样婆婆妈妈这一面。
边搓着她的手,边黯淡说了一句“对不起。”
又听到这个词,阮念简直条件反射地精神紧张。这两天,这人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这个词,阮念实在想不明白,他究竟‘对不起’她哪里?!
无论从哪个维度说,她谢他还来不及。
祁成沉默了一瞬,他将阮念手上的洗手液一点点清洗干净,另一只带着伤口的手不能冲水,他抽出一张湿巾,一点一点地擦拭。
擦着擦着,他突然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句,“你要我的命。”
阮念疑惑地望着他。
他微垂的侧脸棱角分明,这个方向上看格外突现他隆起的山根、高挺的鼻。祁成的长相偏精厉,任谁一眼,都知道这人并不好相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