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自然。
先是怠慢,再被敷衍。
换谁都会有情绪。
然而恼意之下,秋月的心潮竟然泛起一丝别样涟漪:
或许是因为,他平时从不会用这种调笑的语气跟自己说话。
又或者,是他察觉到了她不算外露的情绪。
目光微动,秋月慢慢抬起眼睛。
对上男人深邃的眼。
他也在看她:“那不见他们了,好不好”
又来了。
这种一脚踩空的心跳感。
隔着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,男人的目光好像一张网,轻易将她笼罩,围剿。
秋月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褫夺。
“那……做什么”
梁弈看着她一时没说话。
时间被交接的视线拉长,放慢。
男人眉梢扬了下,慢悠悠抬手:“先帮我,打个领带”
秋月垂眸看他指间缠绕的领带,又抬头看梁弈的脸。
他应该刚洗过澡。
不知道是水汽还是没戴眼镜的缘故,男人的眉眼比平时清晰许多。
喉结的线条也是。
没扣好的衬衫领口被浸湿一小片,他结实的胸肌依稀可见。
秋月眨眨眼,垂低视线。
奇怪。
她以前,怎么没注意过这些
盯着梁弈手背上嶙峋的青筋看了两秒,她慢慢伸过手——
“秋月。”
胳膊僵住,秋月应声扭头。
落地钟旁的男人西装革履,身形挺拔。
脑中轰出一声,她怔怔看着梁弈,又扭头看自己身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