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得神志浑浑噩噩,梁尔璐根本没怎么听清他最开头的三个字音,又对他这模样不明所以,就怔怔伸过手。
面对面的距离,比白天沙发那会儿稍远一些。
仅仅是一些。
呼吸相交之间,男人竟就此十指相扣地牵住她,先后下了地。
是梦游。
梁尔璐悟了,这房子不干净?住过的人都倒霉生病?
改天得问问梁奕珩还活着没。
既然是梦游,她乖巧按照男人指着床的要求,躺进他所睡客卧的被窝。
其实可以叫醒梦游的人,但仍旧存在一定风险,除了受惊后逻辑混乱,应激反应产生攻击性,也会因梦游时想做的事被阻止而身体不适。
她放弃,可他再无动作,唯独站床边双眼无光地盯来。
说实话,挺吓人的。
梁尔璐琢磨自己也不能就这样睡着啊,万一这男人又游去做什么危及生命的事了。
好在他终于率先打破恐怖氛围,平淡询问她:“咁夜,你仲唔瞓嘅?”(这么晚你还不睡)
话落走向床尾,转看原本的站位,秒速皱眉,语气异常嫌弃:“这张床不舒服。”
随即迈相同的步数折返,低头凝视自己衣服,难以置信:“pk shirt!”
由吃惊变为忍笑,梁尔璐辛苦得很。
干脆就把这套断码才买大的粉色睡衣裤送他得了。
果不其然,男人继续游走。
沿路拿起空调遥控板、手机数据线与水杯,规矩摆放对面床头柜上,微俯了身专注调整,使三者构成一行直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