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其山的神情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,仿佛正透过眼前的虚空, 凝视着遥不可及的远方。
陈平伍看向音像店半熄灭的灯光,谢其山刚见过方雪穗, 怎么就提当年的事儿。
方雪穗跟那事儿有什么关系,那时她甚至还没出生吧。
他看见谢其山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,嘴角微微下垂,却没有一丝表情的波动,就像是被突然抽离了所有的情感与思绪。
一个离奇的念头突然击中陈平伍,这个念头如此突兀,以至于陈平伍的大脑在瞬间仿佛被重锤击中。
陈平伍的脸唰的一下变成青白交加的颜色。
可是,怎么会?
谢其山重重地闭了闭眼:“阿伍,你瞧,天底下没有什么是能瞒得住,不透风的。”
谢其山身形微微一晃,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往前挪动。
他的步伐踉跄,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。
当谢其山的手终于触碰到车门边缘的那一刻,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,猛地弯下腰去,弓起的背部如同一张紧绷的弓。
额头上,大颗大颗的汗滴迅速汇聚,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。
谢其山用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嘴唇紧抿,眉头紧锁地往地面栽下去。
他突然感到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远离了他,只剩下自己急促而紊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。
陈平伍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他冲了过去。
陈平伍的声音慌透了:“哥!你怎么了……”
而后他冲着司机大喊:“傻愣着干什么?快叫救护车!”
。
各种医疗设备和监测仪器,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谢其山缓缓地在宁静的病房中醒来,窗边似乎有个人,听见动静,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