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雪穗漫不经心地勾起唇,她放下茶杯,同谢其山的目光正好对上,一字一句地道:
“我不会走,我的电影在这儿拍,我会在国内继续做导演。”
谢其山的目光沉下来,面色变冷:
“你觉得还能在这儿继续拍电影?”
方雪穗做出惊讶的表情:“为什么不能?”
谢其山盯着她的演技,没接话。
方雪穗笑了笑:“看见这儿了么,我小时候最喜欢这种包罗万象的音像店,什么电影都有,光是看这些磁带上的包装,我就觉得全身上下都有冲劲儿。”
谢其山露出不耐烦的神色,他没有心情听方雪穗讲自己对拍电影的热爱。
方雪穗伸手将一盘老磁带放在谢其山面前:
“谢老先生看起来是不喜欢看电影的人,只喜欢绝对有用的事情,大概只把看电影当成玩物丧志的消遣吧。”
谢其山深深地瞥了方雪穗一眼,他的确是这样想的。
演员和戏子没什么区别,把戏子拍进电影的导演,在过去就像是戏班子的班主,都是下九流的玩意儿。
但他的目光仍然落在磁带外盒上。
磁带上贴着的标签是《安娜的猎物》。
方雪穗笑意加深:
“您知道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吗?”
谢其山当然不知道。
方雪穗不紧不慢,娓娓道来:“是哥哥和弟媳的故事。”
谢其山的眼眸倏地抬起,他盯着方雪穗转瞬之间如同乌云蔽日,逐渐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沉。
他的声音很冷:“你要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