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妈妈。”她挂断了电话,抬头看已经到了招待所的街角。
因为不想被熟人看到自己的狼狈,阮绘露停了下来,打算整理一下再回去,谁料眼泪一旦开了闸就流也流不尽,阮绘露用空一包纸巾后,心里还是难过得不行。
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讨厌自己,讨厌自己的犹豫,讨厌自以为是,也讨厌咎由自取。如果不是非要把戒指带在身上,又怎么会被抢;如果不是对真实的自己毫无信心,又怎会迟迟下不了决心。
突然一双鞋停在她眼前。
阮绘露眼睛被泪水模糊,抬眼好半天才看清来人那双黑白分明又冷淡的眼睛。她突然想起李崇裕,他也是冷厉的,但在看向她时,眼底总盈满柔情。
“哭得真丑。”浩子说。
阮绘露也不忙着难过了,用手背揩去眼泪,起身要走:“要你管。”
“我只知道有人防贼不成,自作自受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东西很贵吧?也够长个记性了。”
“我之前行为不妥之处,可以郑重向你道歉。”忍无可忍的阮绘露回头,怒视着他,“但你挖苦讥讽图什么?安抚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吗?如果只有打压别人才能心里好受,那你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。”
浩子脸上闪过一隙错愕,但又很快隐去。他没想到,这个看着娇滴滴的城市小姑娘竟然有这样一副俐齿伶牙,更不成想她能敏锐洞知自己的心思。
“谁要在你身上找优越感了?莫名其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