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老师,我们这条件不好,你多多担待哈。”
来接她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伯,普通话夹杂着方言,阮绘露听得有些吃力,只能微笑点头。他热情地把阮绘露带到县招待所,又张罗着人收拾好房间,尽管已经是当地最好的条件,可阮绘露正打算拉开衣柜门把行李箱放进去时,一只蟑螂张牙舞爪地钻出来,吓得她尖叫着弹开。
老伯抄起拖鞋,“啪”地一下,稳准狠打过去,然后把蟑螂尸体捡起来扔掉,笑呵呵安慰她:“没得事,我回头给你买点药喷一下。”
阮绘露望着蟑螂被猎杀的痕迹,吞了口唾沫,“这都要入冬了,还有蟑螂啊。”
“一般来说是没有的,但是嘛,今年好像暖和点,偶尔会出现一两只,没得事啊姑娘,莫要担心!”
介绍完房间,老伯又带着她熟悉招待所上下,顺便自我介绍了一番。他姓胡,是县政府的合同工,负责后勤工作,人称胡伯,阮绘露便也这样叫他。
胡伯是个热情的人,跟阮绘露什么都说,“莫看我没文化,腿脚又不好,当年见义勇为受的伤,后来还是县里面体恤,让我当个合同工。”
阮绘露静静听着,感慨道:“县里面还真是关照您。”
他摩挲着光亮的脑袋,提及陈年旧事,叹了口气,“多亏了当年我们镇上的书记,要不是书记据理力争,怕是难咯……”
第一天舟车劳顿,阮绘露没安排太多工作,跟胡伯熟悉了一下澄阳县城的环境后,就早早回到招待所歇下。她又把屋子里消杀了一遍,才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,层层衣物下方,黑皮革戒指盒的金边隐隐泛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