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绘露拾起它,翻开盒盖,梨形切割的钻石在昏黄的灯光下也绽开漂亮的火彩。这是一枚所有女人看了都要心动的宝石,池画在看到的第一秒,就恨铁不成钢地骂她:“阮绘露,这你都能犹豫,糊涂啊!”
她当然知道。所以当时,她不敢在李崇裕面前打开它,怕被它的华美、贵重、承诺打动,因而仓促地应允。
“我想再考虑一下。”她不敢看李崇裕的眼睛,刻意回避。没人愿意被拒绝求婚两次,哪怕再喜欢,这也足够为感情降温,阮绘露自然知道他不好受,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只希望这不是你的托词。”李崇裕喉头上下滚动,气息渐重,“阮绘露,你犹豫什么,是觉得没有安全感,还是不够喜欢?”
“我……”
该怎么说呢?她其实是太喜欢,反而患得患失。
怕他之前的倾慕只是爱她表象,怕深入了解后,他会觉得她普通、无趣、矫情、难哄,在生活中会磨合出矛盾,走进婚姻的家长里短、柴米油盐,被磋磨掉魅力,白月光成为黏米饭,年少的喜欢也只能陈言务去。
“选择权在你。戒指你先收下,希望它不会被退回来。”
……
思绪回落。
招待所木门被敲得震天响,隔音不好,外头窸窣的脚步声也格外清晰。阮绘露赶紧把戒指盒合上,随手塞进被子里,扬声问,“谁啊?”
“姑娘,是我!”胡伯的声音传来,“你这间屋子没装电热毯,我请人给你拿了一套,现在给你装上。”
“噢,好。”
阮绘露拉开门让他进来,旁边跟着个二十来岁瘦瘦高高的男生,径直抱起她的被子放到一旁,戒指盒骨碌碌滚落在地。她眼疾手快要去取,谁料胡伯动作更快,捡起来递给她:“嚯,还挺重。姑娘,贵重物品自己存放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