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裕打好的腹稿,在她拒绝打开戒指盒的时候成了一席废话、一厢情愿,如果说上次吵架搬出结婚来消弭矛盾确实不够真挚,那今天呢?费心准备的种种,在此刻化为乌有,她甚至敛下适才的依恋,在看见那枚戒指后,一切褪温。
“你是不愿意?”他的唇动了动,声音低哑,“还是说,不要这么快做决定?”
第二次去澄阳县,阮绘露已经有了经验,出发前简单垫了两口,不敢多吃。这次住宿由澄阳县接待,她轻装上阵,行李带得并不多,在城际大巴上睡得昏昏沉沉。
突然手机震了震,她迷糊看了眼,池画发来一张照片,尽管已经精心照料,但玫瑰终究还是过了花期。
这是李崇裕送的曼塔中最后一株,自此全部开败,那天的记忆也化为泡影。
除了那枚戒指。
阮绘露请池画帮她料理了花束,锁了手机,脑袋靠在窗户上,大脑放空看向窗外飞驰的风景。车已经驶入山区,千嶂峦叠,云雾缭绕,放眼处,满目绿色。
她静静看了一会儿,又拿起手机给池画发消息,问了李崇裕的状况。
池画回得很快,“像加足马力了一样,天天加班,星途上下都在哀叹好日子到头了。要是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左右着我们这些牛马的悲欢,无论如何我都要劝你接受他的求婚。”
过了片刻,又多了一条新消息:“不过都这样了,你别太顾虑,还是照顾好自己要紧。”
阮绘露笑笑,回了句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