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绘露真是替他的情商着急。
闭上眼,仿佛又回到那座鹭城一流的私立学校,她仿佛误入有钱人的棋局,被当作一个异类,侧目、白眼、议论纷纷。
这一切,在李崇裕赌注一般的告白后甚嚣尘上,始作俑者却毫不知情,她也没有立场怪他。
下赌注的人才最恶劣,而他不知是真是假蒙蔽其中,做了亲自引刃向她的刽子手。
“这就是阮绘露啊?长得也不怎样嘛。”
“别胡说,人家是坚强倔强小白花。”
“真把自己当玛丽苏女主了?考进来不会是钓金龟婿的吧……”
“李崇裕表白时她认真考虑了一下吧?太好笑了,这难道不是一看就是玩笑吗?”
“好学生警告,社恐警告!”
“露姐我怕了呜呜呜……”
“你演得一点都不真,扣工资!”
……
面容姣好的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与刻薄,淬毒的话刀似的刺向她,皮开肉绽,丝毫不曾怜顾这样的疮疤或许要用毕生来愈合。后来,则是无以复加的冷眼、讥讽、孤立……但她无从说起,李崇裕并不能体会。他生在高处,早忘了怎么触碰脚下的土地,更同她云泥之别,不能做一个好的倾听者。
忽然一阵惊雷将她由痛苦的思湎中唤回,手机业已发烫,但信号仍接通着。李崇裕那头隐约有风雨声,阮绘露听得不真切。
“没怎么。”她还是决定藏下秘密,“都过去了。”
李崇裕听出她闷闷的鼻音,“你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