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”
“我,李崇裕。”简单自报家门后,他单刀直入,“谁教你的?”
阮绘露愣了两秒才回神,知道他说的是外卖:“这不算请你吃饭吗?”
路虎揽胜穿行在夜色中,光影于男人脸上扑朔,深潭似的眸底情绪不明。似是鼻尖逸出一声冷笑,他话音凉入人心:“你自己觉得呢?”
本来抱着侥幸心理的阮绘露被他诘问得彻底,缓缓地蜷起来,像蜗牛在找它的壳。
“我觉得挺好的。”她嘟囔着,“再说了,我可帮了你大忙。”
“真要算,那也是韩辛未欠的人情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像是经过一时的思忖,“不许叫外卖,我不吃。”
“……”就你事多。
阮绘露握着电话,半天没声音。李崇裕在行驶中,本就是分神打电话,见她没动静,便也专注开车。直到停好了车,看到电话仍接通着,才拿起来问:“还有事?”
“是。”踌躇良久,她终于能说出口,“李崇裕,我想我们的生活节奏也不统一,你的口味又挑……不是,独特,真的非要这样不可吗?”
分明是给彼此的生活添堵。
李崇裕没有下车。别墅的车库感应灯熄了,黑暗中,只有通话界面的微光笼着他,神情仍旧淡漠:“我没觉得麻烦。”
阮绘露心梗了:“因为麻烦的是我啊!”
本来她可以过每天下班就打开勿扰模式回家躺平撸猫的美好生活,现在却为了李崇裕绞尽脑汁做餐厅攻略。这人真是资本家当惯了,一点不能体谅别人劳动的辛苦!
连日的委屈似寻得一处宣泄,阮绘露继续:“明明你也知道,直接还钱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,偏偏想出这个损招,还要挑三拣四,难道像高中一样,这也是他们给你出的馊主意吗?你自己没有一点分辨力?”
说着鼻头酸涩,阮绘露长吸了口气,才免于泪水决堤。还好她在阳台接的电话,这会儿池画在收拾行李,没发现她的反常。
李崇裕默了一瞬:“高中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