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怕打雷下雨。”阮绘露堂皇地撒谎,“钱我会还你,不必用这么麻烦的方式。你如果不收,我就让凤姨转。”
她没有再商榷的意思,干脆利落地挂断,抹了抹脸上的泪,拉开落地窗回家去。风雨欲来,阳台外有如狼嚎,伴着不时电闪雷鸣,很是吓人。
真正怕雷电的池画从小卧室钻出来:“露露,今晚打雷我能跟你睡吗?”
大学时期的雷雨夜,都是她们作伴。阮绘露笑笑:“好呀,反正你的东西一时半会也收不完。”
“那太好了!我先把睡衣护肤品找出来,然后搬被子!”池画扑在她身上撒娇,“还是你对我好。”
“留着力气讨好你老板。”
“……现在后悔这个offer还来得及吗。”
李崇裕刚回到家中,倾盆大雨便淋了下来。隔音玻璃效果好,户外宛如末世,李崇裕家中安宁如常。
他不与父亲同住,这座临近cbd的别墅是回国时当投资买的,因为公司选址,便着手装修自住。整屋是相当克制的黑白极简,用老李总的话来说,一点人气儿也无。
他接了杯冰水,站在餐边柜前,还在想阮绘露的话。
高中?高中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何他一无所知?
当时他大张旗鼓地告白,选的情话也相当土味,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这从头到尾就是个闹剧,可是听她的意思,倒是事与愿违。
凉意滚过喉头,李崇裕在通讯录找到韩辛未。
“大哥,美好的周末夜晚,不会要找我加班吧?”对面传来一阵哀嚎。
“池画同意入职了。”
“真的?谢天谢地,这两天可没有比她像样的人来面试。”
玻璃杯已经空了,李崇裕却仍攥着,杯壁爬着水痕,沾湿他的指腹,仿佛屋外的雨下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