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宛皱着眉头,用力捏了他的虎口一下,再继续将他喊醒。
周沥迷迷糊糊中听见她的声音,攥紧她,睁开滚烫的眼睛。
“你快把衣服穿起来。”
梁宛神情焦急,在他的配合中给他穿上衣服。
她将水杯递到他唇边,态度有些强硬,“喝下去,然后我们出门去医院。”
虽然在国外看一场病的价格恐怕昂贵得惊人,但谁还管得了这些身外之物。
周沥接过水杯,指尖的温度触碰到玻璃,他没有着急喝,些许模糊的视野中,他的视线追随着梁宛忙乱的身影。
她拾起他飞到沙发上的风衣,翻出他的围巾,不避嫌地寻找他的护照,但她找不到,头也不抬,语气焦急地问他:
“你的护照本在哪里?”
他没说话。
梁宛以为他烧昏过去了,仓促抬起头走到床边,这才发现他半垂的眼睛始终在看自己。
“我不去医院。”
他放下空杯子,扯住她的手腕,把她一下拉回到被窝里。风衣和围巾散在床边的地毯上。
梁宛愣了一下,懊恼地想从他怀里出来。
“周沥你别跟我胡闹,现在都什么时候了?你想和我怄气,也该等到康复之后好吗?”
他生着病力气依旧大得惊人,圈住她的双臂和身躯,叫她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周沥低下头,额头贴在她后颈衣领下的皮肤上,烫得她心惊。她此刻只穿着一件轻薄的贴身长衫,里面什么也没有,他溽热的鼻息穿透布料,拂在她的后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