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 梁宛很快睡着了。
这几日在伦敦,她的睡眠严重不足,行走在街上如行走在云上, 脚步飘飘然,头重脚也轻。腰疼让她的睡眠始终极浅,室内即便有暖气, 也会感到夜里的凉。暖气存在的缘故,冬季本就不多的水分被烘得更干,每次睁眼嘴唇都像被暴晒脱了层皮, 嗓子也疼。
这天不一样,睡之前周沥喂了她一些水,留着点水珠在唇上。他从背后拥住她赤/裸的身体,频率缓慢却又不止地按揉她酸疼的部位。
梁宛抱着他伸到自己身前的手臂,贴在胸口。他每寸肌肤都极度温暖,她仿佛枕靠在火炉的沙发边。
凌晨。
梁宛是被一阵咳嗽声惊醒的,她迷迷糊糊喊了声周沥, 忽然感觉到自己身后的火炉变得像要点燃整座房子般滚烫。
她本能转过身, 顾不上多的,手心从周沥的胸口摸到颈侧,再到额头。
他发烧了!
全身烫得不像话,英气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,眼睛很用力地闭着, 嘴唇更是像干涸地般开裂。
难怪他的手心一直这么滚烫。
梁宛心脏抽了一下。
她知道他的身体素质很好, 平时连小感冒都不曾有过。他这次……
她重重呼出一口气, 气声断断续续颤抖着。
顾不得愧疚, 梁宛捡起床尾的衣服套在身上,跳下床, 半跪在床边把他扶起。他本就个高,生了病身体更是沉,她拖不动,只能一遍一遍在他耳边轻轻喊他。
“周沥,你发烧了……你先坐起来,把衣服穿上喝点水,”她一边试探他额头的温度,再和自己的作比较,“我觉得我们需要去医院。”
虽然她不喜欢医院,但是身处异国他乡,生一场病可不是开玩笑的,马虎不得。她终于体会到当时在挪威自己发烧时,周沥为什么坚持让她去医院。
夜晚的房间里,她说话的声音一停,就陷入无尽静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