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宛裹着羽绒服和睡裤站在门外。
她抬头用上目线掠过周沥干净的面庞,骨头里的力量被抽走似的朝他倒过来,用头顶轻轻撞击他的胸膛。
周沥扶住她,按下她腰上鼓鼓囊囊的羽绒, 把人往门里一带, 再反手关上门。
“怎么这么晚过来了?我可以去接你的, 很不安全。”
几小时前, 他们才见过,梁宛说自己有很多工作要完成, 今晚不能来他家。
她身上的衣裤混搭,看起来事出突然。
梁宛仰起脑袋,下巴在他胸口压着,笑笑说:“工作做完了,想你了不行?”
她拽着周沥的衣角,把人往里推。
周沥完全没有抵抗,那么高挑的一个人,仿佛完全没有力气,由着她将他推到沙发边上。他的膝窝撞在沙发扶手上,搂着她一起倒下去,把一个靠枕都震到了地上。
羽绒衣里的气一点一点被挤出,发出极微的声音,再一点点归于平静。
过了一会儿,梁宛问他:“你家闹鬼吗?”
周沥顿了顿,“不闹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好像听见了别人的声音。”
声音挺轻的,像离耳朵一米远的地方有只飞虫在振翅。那声音似乎在喊周沥的名字,声嘶力竭的,但好轻。
梁宛说完,忽然感觉到身下的周沥滞了一下,然后忽然翻身让她躺在了沙发上。
他俯身到她耳边说:“等我一下。”
接着他走到沙发左侧停下来,一句话没说,面无波澜地关掉了正在通话的视频,合上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