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怜沁飞快地结完账,牵着dyn跟紧梁宛的脚步。
“假惺惺?你是我女儿,这世界上还能有谁比我更希望你过得好?”梁怜沁提了一口气,“是,我是五年没见你了,但我也是在为自己搏一个前程。你以为美国绿卡那么好拿吗?你以为我现在过的人人艳羡的生活是唾手可得的吗?”
朋友圈里,梁怜沁今日在夏威夷,前日在度假,要不然就是穿着一身名牌从学校接dyn回来。她会定时分享自己在后院里打理的花草,照片中,她在花园里看书,依旧是那个学富五车的梁教授。
但这些,梁宛全部都没有看见。
她早就屏蔽了梁怜沁的朋友圈,眼不见为净。
“你小时候怎么说的?以后找老公一定会听妈妈的意见,妈妈都不喜欢的,你一定也不喜欢。可现在你连他是做什么工作的都不肯告诉我。他是什么大学毕业的?是单亲家庭吗?单亲家庭的孩子——”
“我是。”
寂静的街道上,梁宛停下脚步。
“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。”
她再次重申。
然后转过身,目光如炬盯着梁怜沁看,“然后呢?你把你刚才想说的话说完。单亲家庭的孩子怎么了?不配获得幸福是不是?”
梁宛猛地提起dyn的一只手,男孩茫然地抬头看她。
梁宛知道这不是他的错,但她没有办法不迁怒,无论她多么努力地在保持理智。她的手指掐住了男孩纤细的手腕,一会儿就捏红了。
“你可千万,千万不要让他也变成你口中‘单亲家庭的孩子’。”
说完,梁宛甩下dyn的手,同一时间蹙了下眉头,咬紧了自己的下唇。
她没去看dyn的表情。
他可能有些疼,抱住了梁怜沁的腿,于是梁怜沁就抱他起来,抱不动了也还在坚持抱,轻轻拍他的背。
很多年以前,梁怜沁也是这个姿势,抱着梁宛从徐家走出来的。
她一分钱都没向徐家人要,带着每月200元的可笑抚养费,净身出户。很多人劝她,带着一个拖油瓶不好再嫁,梁怜沁都坚持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