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在和梁怜沁待在同一空间,呼吸同一片空气,迈开步子朝门走去。
梁怜沁脸色一变,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?”
她按住梁宛要开门的手。
梁宛甩开她,笑了声:“你怎么不问问我之前的两千多天是在哪里?”
去哪里都好,酒吧、旅馆或者酒店。
哪怕打不到车,哪怕地铁停止运行,她也还有双腿可以走着去。
她拼命赚钱不就是为了有一天想去哪里就可以去?
小时候离家出走不敢走远,怕饿肚子,怕妈妈真的担心到报警,怕回家后要接受惩罚,于是只敢在家和学校之间来来回回地走。现在她哪里都可以去了。
楼道里的风随着打开门的动作席卷而来。
梁宛正在规划要去哪里落脚,迎面看见周沥。
他没有走,倚在墙面上等待她。
梁宛怔了下,快速关上身后的门。
“你怎么……还没有走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声音同时响起。
梁宛用力抿了下唇,修长的脖颈上浮出用力的筋骨。
她笑了笑,“我很好,”她停顿,“周沥,你不介意的话,能让我去你家住一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