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怜沁忽然说到:“你比以前会收拾了,衣柜里的衣服叠得还算整齐,不过还是爱乱摆东西,洗发水放在梳妆台上多不方便,我给你挪到淋浴间里了。还有你的相框,摆的方向不对。你卧室里对着床的梳妆镜我给你拿出来了,镜子不能对床的道理你还不懂吗?”
梁宛蓦地就笑了。
梁怜沁骨子里还是没变,控制是她抛不掉的习惯。
拖鞋摆在鞋柜的第一层还是最底层,她要管;筷子和勺子是放在一起还是分开,她要管;穿黑白色还是彩色的衣服,她还是要管。
而且不问梁宛的喜好。
梁宛转身,一步步走过去,低声诘问:“你只是一个没有被邀请的客人,为什么要动我的东西?你住在这里吗?你的习惯为什么要强加给我?”
“因为我给你摆放的位置更合理。”
和从前不一样,梁宛没有再去反驳她,没有为了穿一件黑色的衣服和她争到面红耳赤。
梁怜沁柔和了声音,“看见你还在用那条薄荷色的围巾,妈妈很高兴。”
梁宛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我这里不欢迎你,请离开。”
梁怜沁滞了一下,“我们这么久没见,你……”
“关我什么事?这里是我家,请你出去。”
“这么大的雨,你要妈妈走?”梁怜沁的语气不悦起来,她起身走到窗边,用指关节叩了叩玻璃窗,“下雨天被自己女儿赶出家门,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。”
雨势得寸进尺,越来越汹涌,与斜风一起不断敲打窗面。
鬼一般的天气,路上几乎没有行人,若非必要,没有人愿意承受风吹雨打。
梁宛扫了一眼,“既然你不肯走,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