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北京以后,梁宛来三里屯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,她绕着商圈走了两回才找到那家清吧。
深色调的装修,进门就是石膏雕像,空气里飘散着木质香调,一大片落地窗映着这座城的万家灯火。
梁宛没带包,只在口袋里装了手机和身份证,简便地过来。
她点了一杯水果特调,橙粉色,混合着水蜜桃和树莓的酸甜口感,味道不错。
但其实她不喜欢喝酒。
酒精并不能洗去她繁杂多余的念头。
喝了一杯,还是觉得头脑沉重,仿佛装了几斤尘土,怎么也冲刷不掉。
梁宛也忍不住去想,这没有过头的生活,真的值得她辛苦吗?平静,却和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。
“追求平静在我看来,是一种比追求幸福更合理的野心。”
梁宛一直也这么认为。
但看着朦胧夜色下的男男女女,她又想到另一段话。
“平静地生活,有耐心地生活,有同情心地生活,无私地生活,节欲地生活。”
作者评价说:“过分的自我要求。”
饥饿是人类的本能,情/欲也是。
她一直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,也会看些“摆不上台面”的东西来调动自己的欲望,再通过自己的手段去解决,达到一个顶峰。
当然,性/生活对她来说也只是种娱乐,而非必需。
第二杯鸡尾酒呈上来,落肚后逐渐开始有灼烧感,梁宛用手往自己升温的脸庞扇风。
并不诚心地——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,没有满意的猎物,而且她也不想再冒一次赌对方健康与否的风险。
就这么一直坐到深夜,坐到错过地铁末班车,坐到万家灯火都一盏盏融入背景里的夜色。
城市要歇息了,手机也快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