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进门的地方就有可以租借的充电宝,但她不想。
仰起头,梁宛摸着自己的脖颈,冷淡的目光从每一株被氛围灯照亮的叶片,缓缓移动到酒杯上,若有所思。
仿佛弹钢琴那样,她的手指在深色木桌上有规律地起伏,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响。
半晌,她打开手机,忽略掉仅剩2电量的事实,拨通了一串没有特别备注的号码。
从进门起,她其实一直就在想它。
铃声大约响了十几秒。
电量掉到1。
梁宛想,如果在手机没电之前他不接起,她就断了这个荒谬的念头。
这是一次交给电量和他人的抉择,她甘愿放弃选择权。
空弹钢琴的手指动得越来越快,仿佛进行到曲子的高/潮处。
忽然,听筒里音乐停止,通话时间开始跳动。
那头缄默了两秒。
“梁宛?”
弹琴的手指也停下,指尖扣在木桌的纹路里。
“有时间吗?”
没头没尾的一句话。
那边的人静默了会儿。
“有。”
她咽下嗓子里的不痛快,沉下声音,缓慢地吐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