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上的同学很理解地和助教告了别,自觉开始小组讨论一会儿上哪儿喝点儿去。按以前的搭配,苏曼、lise、atty和另一个人一组。另一个小组成员是丹麦人,叫harald,是选修学的中文。他说自己是王子,不过除非他顺位之前的人一起飞机失事死了,否则以他的顺位,几乎没有继位可能。其他人都信了,并且安慰他说这事儿谁也说不准,说不定哪天就碰上了,你再等等吧。

照惯例,他们去了学校旁边的酒吧做小组讨论。

“苏曼,你说古代中国人面对感情还是挺含蓄的,为什么能写出这么狂野的情诗来?”harald一边喝着啤酒,一边问苏曼。

“狂野?”苏曼有些疑惑。

“你看,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harald指着纸上的一首诗,摇了摇头,“我知道宽衣是脱衣服的意思,这说的是看到你我就想脱衣服,绝不后悔,愿意为你精尽人亡。真没想到这么直白。”

其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丹麦小王子要是这个中文水平,何必选修汉语言文学。

“你说,你学中文到底是什么目的。”lise皱着眉问harald。

harald摊着手道:“我将来要去出访啊,多学一国语言总好些吧。苏曼,你还没告诉我这诗的背景呢。”

苏曼摇了摇头,说您要不先别选研究生课程了,先去本科看看有没有能跟上的。然后,她跟harald解释了柳永这首《蝶恋花》的意思,确实是愿意为你做些什么,但不是精尽人亡,咱们说得稍微美好一些,比如愿意为你一身憔悴,至于为什么衣带渐宽,说的是你想她想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,人瘦了,是这个意思,不是一看到你就兽欲爆发,跟你们鬼佬似的抱着就啃。

lise和att听得直乐,说我们也不这样,大概他们丹麦人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