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明知道她醉得不省人事,甚至不知道他姓甚名谁,顾佑远还是缓缓伏首,用一种宛若臣服的姿态,执拗的、坚定的,直视她纯澈的双眼,哑声沉缓:
“如果我说,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,你愿不愿意——”
他眼睫微颤,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真挚、珍贵、舍不得结束。
这样沉寂的夜晚,女孩倒在他怀中,只能听见男人轻得不能再轻的一句:
“你愿不愿意,嫁给我。”
第39章 chapter 39
过往的所有就像一场让人云里雾里的穿堂风, 顾佑远站在风中,抓不住沈暮帘,就像抓不住禅云古刹的那一把红绸。
这样凌冽的雪夜里, 他一人望着洁白天花板, 想起这十二年来的种种, 开始失眠。
这些日子,所有圈内好友得知他的遭遇, 与他谈话时难免有所避讳,先是请他去法国的品酒会,再是请他去马场, 但就算是把白砚词搬出来, 也没能请到顾佑远出山。
顾纶气得要吐血,把桌上的铜麒麟砸得哐哐响,对着吴特助恨铁不成钢:
“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儿子被一个女人甩得团团转, 为她失魂落魄成这样,里还有顾氏话事人的气派!当初我就说过,这个沈暮帘能是什么好人, 他非得把人往心尖上放!”
一旁的陆知念见状,连忙上前为他捏肩, 语气再是温柔不过:
“这是佑远的情关,谁都帮不了他的,”她扯唇笑了笑, “看他这样, 我也心疼。顾氏同族间又还有这么多琐事要他去管, 不如这几日, 先叫佑远把手头上的事放一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