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枳紧张的扣着桌沿,目光灼灼的望着他的清隽,声线甜腻:“佑远,听说你这几天都住在坞港,我恰巧想在这儿订件旗袍,顺道来见见你。”
顾佑远却从未理会她眼中的炙热,只是淡淡抛下手中脆弱的瓷器,声线深冷: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孟枳并未生气,是她拜托顾氏家主把他骗来,的确是她有不妥的私心,所以即便顾佑远这样无情,她反而立刻弹起身,笑意盈盈的将他往座位上引。
顾佑远眉头蹙得很深,心中那股难压的厌烦忽的一涌而上,撩起玛瑙珠帘的手放下,不疾不徐的转身。
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撂下自己不管,孟枳的笑忽的滞下,有些慌乱的追上去,刚想挽住他的手肘,木质楼梯的拐角忽的传来震天响的碎裂声。
她心尖一颤,吓得要跳起来,忍不住向动静的源头望去。
有人撞碎了拐角一米高的古董青瓷,却从未回头,不要命的向前奔逃,脚步快得只能看清她被撕碎一角的衣裙。
如此脆弱,惹人怜惜。
孟枳暗暗在心中咒骂,回过神时,只见本该疾步离去的顾佑远却在女孩与他擦肩的那刻蓦地僵在原地。
这样剧烈的躁动他都处之泰然,丝毫未曾放在眼里,心中只余漠然。
可就在破碎裙角擦过大衣的那一瞬。
他忽然嗅到曾在他手心盛放的兰花香。
尾调太过清晰,以至于他倏然抬眸时,仿佛能透过女孩煽动的蝴蝶骨看见她泅湿的眼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