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,银装素裹之中,只有几道大大小小的脚印。
顾佑远才稍稍侧过头,望向伞沿垂坠的那枚蓝宝石。
光是成色,已然是珍品,再经过大师的精雕,一分一厘都是巧夺天工,刻成栩栩如生的夜明珠闪蝶。
璀璨、耀眼、熠熠生辉。
仿佛装下了整个艳阳天。
同那位不知名小姐,倒还算是相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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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是在这样的摧残下,顾佑远也只是小病一场,休息几日又是铮铮铁骨,照常跟着严肃呆板的私教上课,课业结束后也不似其他少年吵闹,只是会被逼着学名利场上的交际礼仪。
每到这些时候,吴特助便会陪在他身边,试图看破他恬淡神色下不为人知的狠厉,直到顾佑远乖张的接过万宝龙钢笔,在纸上落下苍劲的字迹,他才能抓到空隙,浅浅小憩。
但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没看住,待他睁眼,便震惊的看见顾佑远旁若无人站在壁炉边,指尖轻扬,面无表情的将老师的讲义烧成灰烬。
女佣们面上对这位清隽的少爷恭敬,背地里却多有传言,说这位半途归族的私生子倒是个有个性的,前些日子赌气,当真顺着家主的意思,在祠堂前淋着雪跪了一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