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润玉骨,像风吹散的纸页,与凛冽的白絮毫无违和的融为一体。
她垂下头,望着手中唯一一把破损的手作八角油纸伞,轻轻递给侍者:
“这样冷的天气,他又这样冒着寒霜淋着雪,不免大病一场。你辛苦一程,替我将这把伞送去,不知有没有用,就算问路的谢礼。”
侍者躬身应下,不敢多加怠慢,接过伞朝里走。
越往前去,四下便愈发诡异,侍者望着长满青苔的阴森水缸,心中有些发寒,将伞撑开,缓缓放在少年身旁:“少爷,请问书房从哪座长廊走?”
可无论她等多久,少年始终默不作声,甚至从未投来目光,像是屹立不倒的春山,不曾为谁停留。
眼看侍者脸上开始挂不住,一旁的吴特助心眼转了又转,笑着开始打圆场:“我们少爷嗓子不好,还是由我亲身带二位前去,照顾不周,还望海涵。”
说着,他不动声色握起伞把,朝顾佑远递去,声线压得极低:“好歹是那位不知名小姐的好意。”
顾佑远缓缓垂下眸,倔强的没去接。
吴特助摇头叹气,起身,一步三回头的领路。
站在他身侧的女孩顺着他担忧的目光狐疑回眸,滞在笔挺流畅的脊背短短几秒,随后满不在乎的眨了眨眼,抬手将帽檐严严实实的盖上额头。
身上的酒红色斗篷艳丽,犹如一点腊梅,在银霜中同顾佑远背道而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