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鸟雀,这座金屋留不住她,”他目光飘得很远,“我也是。”
喉间猛然一哽,吴特助识相的噤声,缄默的在两只克罗心水晶杯中灌满酒液,对伫立在顾佑远身旁的男人恭敬的弓了弓腰,缓步退出书房。
白砚词背身靠着白墙,略显慵懒撑着梨木桌沿,三两下扯松领结,目光饶有兴致的定格在大敞的方格窗边,悠悠朝他递来酒杯的男人。
顾佑远向来很有理智,界内出了名的清心大佛,对所有事都有种掌控感,今日却有些难得的颓丧,喝得这样凶,白砚词不信,这仅仅是为了待他为客。
他接过酒杯,垂下眼睫:“可惜,你为她准备过价值七位欧元的世纪婚纱。”
顾佑远微阖着眸,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:
“自从穿在别人身上那刻起,那件婚纱不过是一滩糜烂的布。”
风雪肆虐之中,他站在风口,却好似感不到寒冷,目光凝在白雪皑皑的远山,侧脸陷入杯壁宝石折射出的彩光之中,像是一副中古世纪的油画。
白砚词收回目光,笑得颇有深意:
“我记得,你胞弟好像认识一位徐小姐,小名叫芝芝,同你未婚妻是挚友?”
顾佑远垂眸揩过威士忌潮湿的瓶口,不置一词。
“放心,”白砚词慢条斯理取出一颗冰球,掷入酒中,“这么大的雪,她大病初愈,跑不了多远。”
顾佑远却没听清,唇瓣轻轻抿上杯沿,声线极淡,只是机械的重复:
“这么大的雪,她大病初愈……”
像是梦呓,又像是喃喃自语 :
“不要受伤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