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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开往日出的轮渡上。
舱内不知谁带来一身熏人的烟酒气,逼得沈暮帘捂鼻出逃,宁愿淋着雪呆在二楼露台上。
迷蒙天空隐隐约约透出亮色,她怅然的遥望,刚要搓手取暖,大衣口袋的手机蓦地响了起来。
她在坞港的手机卡被她亲手掰断,由于无法与外界完全脱离联系,只能拿出学生时代早已过时的手机,勉强用一用。
而就在此时,能用这个号码联系到她的,有且仅有一个人。
果不其然,当她接起的那瞬,先是听见玻璃器皿相撞的声响,再是一群男女模糊而浓重的英国腔,停顿良久,听筒那端终于传出恬淡女声:
“怎么这么不够意思,要结婚了也不告诉我?”
芝芝的嗓音裹着烟,是女性声线中少有的低哑,拖着长长的醇厚尾调。
指尖忽的一滞,沈暮帘脑中渐渐染上空白。
她没想过开门见山就会是这件事,于是闷闷不乐: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只是知道你家中变故不愿意同我说,大病一场不愿意同我说,现在就算是拖着病躯要独自一人逃婚,这样的险境,你也不愿意同我说。”
沈暮帘听得出她恼怒之下的心疼,指尖缓缓揩过把手的锈迹,嚅嗫:“……抱歉,我是怕你担心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,不止我会担心你。”
暗含深意的嗓音中夹杂着手机信号不好的玆兹电流声,沈暮帘靠着舱门蹲下:“我知道,顾先生会不好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