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完全暗了下去,诺大的礼堂却仅有狮鹫顶端那盏壁灯亮着,神圣的昏黄却显得诡谲,顾佑远在她话音落地的那一瞬,眉头猛然蹙了起来,眸中的狠戾要她骇然后退。
“无论什么人情,”他眉宇间风雨欲来,“都还不到她头上。”
他的护短太过明显,让孟枳心口压着的大石倏地坠下,她甚至还来不及狼狈求和,耳边却狭起顾佑远风霜过境般的声线:
“既然你执意要入局。”
“那我会让你越珍视什么,就越失去什么。”
毫无商榷余地的深冷嗓音宛若神谕传入她的耳廓,她知道他的言下之意,已无力攀附其他,颤抖着苍白的唇跌坐在地。
孟枳才明白,她低看沈暮帘了。
那位沈氏落魄的大小姐,不是什么消遣的玩物,而是他心中的明珠,是他的深爱。
可孟枳怎能接受这些年爱意的竹篮打水,她捂着头怒吼:“不是的,佑远,你是被她蛊惑了!”
女人带着愠怒的尖叫刺耳,跳动的微弱烛火下,顾佑远恬淡的睨过一眼,转过身,朝大门走去。
光风霁月的背影毫无眷恋的离她而去,孟枳瞪着猩红的双眼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往前扑:
“佑远!佑远!你不能这样对我,我爱了你这么多年,你不能不要我!我这样尊贵,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,哪怕是现在,也没人敢忤逆我抛弃我,”她已然疯魔,即使跌脚踝扭得不成样子,还是朝前爬去,“就算是把我当成垫脚石也没关系,我能给你的,总会比那个沈暮帘要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