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枳提着裙摆款款走下高台, 脸上洋溢着光辉:“我请人算过了, 你挑的是个好日子,我很满意, 婚期就不用改了……”
她的语气实在太过自然,好像事情本该这样发展,她从头至尾从未使过什么下三滥的手段。就在她踩着猫步上前, 巧笑嫣然搭上顾佑远宽肩的那瞬, 他忽的垂下头,溢出一声轻笑。
明明是称得上温柔的笑意,明明是孟枳遥不可及的梦境, 可她的脸却在他轻笑中隐隐的凛冽里僵了下来,微微拧起秀眉:
“你还不明白吗,佑远。”
“去别墅的钥匙是家主亲手交付在我手中的, 我才是顾氏庞大家族里,他们认定的, 你的妻子啊。”
她的声线颤抖着,就连脊背都痉挛起来,圆睁的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, 可与生俱来的骄傲让她依旧保留着唇角微薄的弧度。
顾先生是深陷权贵迷局的商人, 这样毫无争议的选择题, 她并不觉得他会不知道答案。
孟枳不自觉的靠近, 咬死了心眼要从他口中听见那句几乎不可能的答案,等了半晌, 却看见他缓缓抬眸,冷峻而戏谑的吐出一句:“你疯了。”
毫不留情的、疏离的、破碎的,却能让她一瞬间无力,眼角接连不断的滚出泪珠。
这与她的试想全然不同。不该是这样的,她与佑远应当是最琴瑟和鸣的夫妻,是被所有人艳羡的金童玉女。
孟枳咬着唇,望着面前古井无波的男人,倔强的擦去眼泪:
“你怨我也好,恶我也好,我让她走,是想让她代顾氏磨平欠孟家的那个人情,这不是为你着想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