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慎的黑眸沉下几分,但唇角那抹温润笑意未减只增。
“是么。”
他递上花束的那只手并没有马上收回,在空中滞下一瞬,修长指尖突然带着些隐晦意味,勾上沈暮帘空空如也的无名指:“他若真如你说的那样好——
“——怎么会连戒指都不肯为你戴?”
一时间,风都不再飘荡,沈暮帘猛地一顿,鼻尖仿佛淌过熟悉安稳的雪松香,她不知道该如何同秦慎解释,与顾佑远的相识不过是源于老一辈荒唐的一纸婚书,而她还未与他拥有过堂堂正正的婚礼。
她从未想过秦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一些大胆举动,她也不敢想,这一幕落在身后的顾佑远眼中,他又会燃起怎样的火。
她望着自己苍白的指节,已然能感到身后有一道寒凉凛冽的目光,正破过逼仄的空气,朝他们扫来。
就在沈暮帘匆忙退却那一刻。
有人挟风带雪而来,屈尊弯腰为她整理拖尾的墨绿色裙摆,宽厚而炙热的掌心隔着单薄布料轻抚上她光洁的背,阻隔了她僵硬思绪下后退的动作。
仿佛被人温柔托起,沈暮帘在安定下呼吸稍滞,不禁抬眸,望向男人斧刻般的侧颜。
距顾佑远入席已经过了几个小时,他却还是衣冠楚楚,沉稳如初,胸前口袋那枚怀表正震破时空,滴答声悦耳。
他面色如常,毫无波澜,好像面对的不过是不起眼的某一位,目光却犹如幽深沼泽,沉重的落在秦慎伸向她的指尖。
周遭一片寂静,暗里却焦灼得像是千钧一发的斗牛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