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暮帘也从未想过要与他交心,更多时候,她还是愿意摆弄那些奇异的宝石,妄想用这些搭建一座温室。她从纪录片里得知蝴蝶的寿命极短,于是不忍心再关住cypris,决定在阳光明媚的一天将它放生。
可就在翌日,坞港突发近三年来最急剧的台风,祖父留在庭院中的流苏都挺不过飓风,奄奄一息的倾斜,沈暮帘有些心疼流苏刚开的洁白花朵,第二天穿着睡裙刚推开门,目光却猛地顿在门前石阶。
黑金石块上,赫然躺着cypris的尸体,它的蝶翼还是海蓝钻石般的绮丽,却已无力张开,沾着水渍狼狈的贴在地上。
沈暮帘无助的望着它的死亡,心中懊悔,或许她应该时刻将它保护在温室,又或许她应该早几日放手……
就在她最茫然的那一刻,有人狭着皂角香,温柔地递过一杯热茶,为她的指尖渡上一层暖意,他的声线甚至比这样的温度还要轻柔,裹上单薄的蛊惑:
“让我帮它复活,好不好?”
一周之后,沈暮帘几乎忘了这件伤心事,女佣推着她在庭院荡秋千,亚麻编织的裙摆随风摇晃,偶然间回眸,望见栅栏之外,少年面无表情的托着小巧礼盒,那双温柔眉眼略显阴郁,越过风落在她身上。
她以为是圣诞贺礼,一路小跑到他面前,期待的接过礼盒,揭开盒盖的那一刻,唇角清甜的笑意却渐渐僵硬了下来。
那是四四方方装裱好的标本框,那只美丽的闪蝶正大方的展着翅膀囚在中央,与她第一次见到它时那样有生机,宝蓝色的光泽几乎要照亮那片阴天。
沈暮帘颤着手抚过玻璃,一滴豆大的泪珠倏地坠下。
秦慎关切的低头,可那双如死水的瞳孔却毫无波澜:“怎么哭了。”
沈暮帘抬起手背,抹去泪痕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