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句,已然让她定下心神。
他牵着她缓缓起身,越过人潮,在华夫格沙发落座,可只有沈暮帘知道,那只握着她的宽厚手掌究竟有多么用力,仿佛将毕生的隐忍、克制、压抑,全都用在了这里。
那些贵胄子弟看到这一幕,强装的镇定上终于露出裂痕,一呼一吸间都透着惊恐,只能无助的望着面前八风不动的男人。
桌上摆着数十瓶洋酒,顾佑远垂目,指尖划过瓶身标签,冷峻的脸浮上几分蔑色:
“从法国运来的廉价货色,”他眼睑微压,“我太太喝不惯,很正常。”
短短几个字,却让在场的每一位倍感窒息,他们瞳孔震颤着,衬衫已然被汗水浸湿,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什么?
他们居然不知死活的,对着顾太太伸出魔爪,寻欢作乐?!
漫天的恐惧铺天盖地的涌来,他们瞬间明白这究竟是多么愚蠢的错,已然有人强颜欢笑的上前乞求:“顾先生……”
犹如主宰棋局的判官,他挑起桌沿摆放的那根雪茄,饶有趣味的在指间绕过一圈,轻轻颔首,落下一句:
“就从他开始。”
沈暮帘还未明白是什么意思,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忽的自她耳边呼啸而过,她抬眸探去的瞬间,所有嘈杂都在清脆的碎裂声中渐渐隐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