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雪茄剪的男人脸贴着地,因为剧烈痛苦而失声,躯干还在抽搐,右手却毫无生机,甚至已经扭曲,软趴趴的坠在一旁。
她便在在他惊悚而空洞的双眼中,骇然回过神来。
原来。
方才清脆的动静。
是他手骨碎裂的声音。
四下没有一人敢多说一句,沈慕帘的泪意渐渐散去,压下心中的悸,望着身旁男人在摇曳灯火中,垂落的阴沉阴影。
他却丝毫没有在沉寂的氛围中动容,眉眼低垂之间,仿佛在看一场悠闲的戏剧,声线缓慢而淡漠的决定:
“下一个。”
奢靡宽敞的明亮天地,在连绵起伏的痛鸣声中,变成一片诺大的人间炼狱。
其中揭下沈暮帘衣带的那位,终于在强压之下崩溃,双腿无力,几乎是爬到他面前,抖着声线:
“顾先生,我的父亲曾在坞港与您合作过一场项目,你们共事过一段时间,顾先生,他还不止一次帮您宣传,帮您拓展……”
充满惧意的话音还未落下,顾佑远眉心骤然蹙起,原本无波无澜的神色就在此刻染上无尽的狠戾。
他垂眸望着俯首在他身旁猛然噤声的人,声线一片难掩的凛冽:
“那又怎样?”
唇边淡漠的嘲,仿佛是在对他这种为逃过一劫而自报家门的行为感到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