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时想起年幼时顽皮,与同伴去破旧的筒子楼中探险时,险些擦着她脚跟窜过的那群脏污、肥大、凶猛的灰色老鼠。
恐惧蓦地腾上脑海,沈暮帘根本来不及思考,转过身朝着周身唯一的温暖猛地张手——
清冷的雪松香瞬间萦绕着她,微凉的小臂紧紧缠着男人有力的手腕,慌措的动作间,她的唇齿压着杂乱的呢喃,猝不及防擦过男人喉间的凸起。
濡湿而尖锐的触感一划而过,顾佑远沉稳的呼吸蓦地一促,喉结抑制不住的滚了滚,眼睫颤着垂下,望着怀中乌黑的发顶。
她却对他的异样一无所知,只是望他身上再贴几分,声线微微颤抖:“门口有东西……”
沉寂的风中,沈暮帘的注意力全然滞在那不小的声响之中,直到她紧闭的眼皮上,缓缓揩过男人炙热的指尖。
熟悉的熨烫让她渐渐安定下来,如此诡谲的黑夜,身旁的人捏了捏她的无名指,仿佛在告诉她那句他说过无数遍的字眼。
别怕,我会在。
意识缓缓清明,沈暮帘睁开眼,看他徐徐起身,看他的宽肩撑起身上的衣袍,看他走到门前,神色恬淡的拧开把手。
然后看他凛着脸,对着面前将耳朵贴在门上的那人冷声唤了句:“奶奶。”
老人家偷听被抓包,尴尬的笑了笑,踮起脚朝蒙在被窝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沈暮帘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。
沈暮帘:“……”
原来她恐惧的‘生物’,不过是奶奶手中那串花梨木剐蹭在门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