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闹剧不过是沈暮帘虚惊一场,她沉沉喘了一口气,望着锁好门再缄默着回到床上的男人,陷入沉思。
奶奶究竟想听到什么声音,两位躺在床上的年轻人心知肚明。
她咬了咬唇,默默往床边挪了挪:“奶奶……走了吗?”
昏暗而摇曳的灯火中,顾佑远躺在她身旁,微微阖着眸,淡然得无波无澜:
“她还会回来。”
沈暮帘反复辗转,最终终于妥协的定下心神,轻轻侧过头,声线中带着些压低的商榷:
“那我们要不要学着电影里那样,叫一下?”
“……”
四下骤然默了一瞬,半晌,顾佑远才缓慢的、一字一顿的,吐出一句:
“不用。”
小岛不比坞港,看不见如繁星的万家灯火,车水马龙,从迷蒙的窗口往外望,只能探见漆黑夜晚中涌动的浪潮。
沈暮帘便在这细微的水声中,已然忘却了与男人同床的羞怯,那阵炙热的体温顺着床单渡过来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松弛。
“顾佑远,我有些睡不着,”她摩挲着床沿,有些得寸进尺,“你能给我念点什么听听吗?”
那是沈暮帘在父亲的娇惯中落下的‘病根’,她怕黑,也怕一个人,还会认床,几乎坏毛病一堆,即使成年后努力扭转,但唯有在受过惊吓的夜晚中要人哄着睡这一点,怎么都改不下来。
望着男人阖眸的凌厉侧脸,沈暮帘眨了眨羽睫,也对自己这种无理而幼稚的要求哑然失笑,说了句:“我说的是玩笑话。”
可就在她翻身背对他的那一刻,身旁骤然狭起一阵风。
有人拉上她在动作间扯下的绒被,而后,低沉如蛊惑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掠过——
「有时候我在这里清晨醒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