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重如擂鼓,她也不知异样从何而来, 只能随手翻开桌面上那本黑色封皮的书籍,假装入神的逐字分析。
直到那扇门被推开,水雾飘渺而出, 她镇定翻页的手才顿了顿, 下意识抬眸。
世界仿佛变成灰色,男人冷感的棱角锋镌,隐没在暗处的侧脸染上禁欲而凛冽的风雪。
身上那件黑色丝质浴袍将他的轮廓全盘托出, 水珠自他贴在颈间的发丝缓缓往下滑,路过凸起的喉结,令人血脉喷张的肌理, 线条分明流畅的腹肌,再往下……
“在看什么?”
沈暮帘在他深沉声线中蓦地一顿, 在粉红染上耳廓之前猛地将头扎在打开的书页里,一本正经开始胡说:
“这是来自澳大利亚那位哲学名师的书,他是刻在哲学界历史石碑上的重大人物……”
“嗯, ”顾佑远淡淡垂眸, “你看的是我的日记。”
“……”
牙关倏地咬紧, 沈暮帘的目光顿在横线上苍劲的字体, 在电光火石间快速合上。
口中那句抱歉还未来得及说出口,柔软的床却突然陷下一块, 只是转瞬之间,她的身旁骤然染上男性压迫幽深的气息。
黑暗之中,人的感官极度敏感,即便没有任何肢体触碰,她也能透过那张鹅绒被,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,就算闭上眼,也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。
沈暮帘抿了抿唇,正逼迫着自己入睡,耳边却突然闯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停停响响,像是某种动物啃食正在门框。